一句经典的台词,相信很多人都还记得。那是十几年前的春晚,恰逢中国人首次在自己家门口举办奥运会,因此运动元素必不可少。金牌搭档本山丹丹出场,自然也是受期待度最高的组合。可惜,能令人开怀大笑的他们,没有给运动圈特别是足球圈,带来太多的欢乐,这开涮的笑料属实像是一记犀利的耳光,抽在每个从业者的脸上。向来严谨、惜字如金的顶级舞台竟然能过审这样的包袱,足以看出人们对这个项目,是有多么的失望。

然而,更令人失望的是13年过去了,当我们再次盘点中国足球在这一年的表现时,这个笑料、依然适用。

进入数九寒冬,华夏大地来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节。如果说体表的天寒地冻、仅仅是外界感知的应激反应,那内心的山寒水冷、则是个人的流露真情,特别是对于足球的从业者。“金元时代”强行加入的一把烈火,似乎只能暂时取个暖,重回常态的滴水成冰,好像比过去来的还要猛烈。伴随着国足世预赛几已出局的情况,更让人叹息希望到底在哪里。

从上赛季中超霸主广州恒大被后来居上的江苏苏宁斩杀,遗憾痛失冠军开始,中超的格局就发生了极大变革。新霸主没能按着“规定动作”举起奖杯,似乎就是个“错误”的开始。很快,拿到了荣誉的江苏人发现,自己“家”没了,当队长吴曦和主力成员相继发文表示自己没了归宿、自费训练时,江苏足球魂就此被抛弃。“夺冠即解散”,成了那时中国足坛乃至世界足坛的巨大笑柄。可笑,也可怜。

不过那时的人们也仅仅是将枪口对准了苏宁而已,舆论更多的火力集中在了苏宁集团的“不负责任”,鲜有人注意到背后的巨大调整。没有太多回应,苏宁集团的低调应对是正确的,因为很快中性名改革就代替了他们,成为了球迷们热议的焦点,“去企业化”成了那时高层认可的方向,至少对外公布的讯息,是这样的。

大刀阔斧,无视外界的声音,在足协的带动下,“广州恒大”、“山东鲁能”、“上海申花”这些球迷们耳熟能详多年的名号就此告别绿茵场。当象征着顶级荣誉的恒大八星旗,被从天河体育场的标志性看台拆除时,人们猛然间意识到,新时代可能真的要来了。

场外内容推进很快,可场内的节奏显然是没有跟上步伐。姗姗来迟,直到4月中旬才公布新赛季讯息,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。依旧严苛的园区政策,加上早就遭到了大量非议的赛会制赛程,是上级交给大家的答案。本就因改革而失去赞助动力的企业,投资的兴趣越来越低,集中的管控加上半封闭式的管理,也给球迷观战和助威带来不少难题,当然,这也会反馈到营收。足球本就是项竞技运动,没有回馈就没有发展。

改革初衷还没有足够明确确立,改革步伐却已经紧跟着上马。中国足球再一次在仓皇中开启新篇,中超联赛则又在争议中开始走入“新时代”。结局可想而知的。唯一令人欣喜的,也就是鲁能的赛季夺冠了。在坚守了数年后,他们终于等到了阳光照耀之日,“金元时代”正式开启前、他们是冠军;“金元时代”惨淡落幕后、他们又拿到了奖杯。这或许是个轮回,是对尊重规律的人给予的奖赏。

不过,那时对新政评价还远远到不了危机层面,人们的讨论也基本都局限于操作、规划、未来这些和宏观层面结合紧密的词汇。毕竟,在归化政策推进以后,在入籍球员到位落地以后,对世界杯的期待、才是国人永远的、真正的梦。中超,可以往后“稍稍”。

向来很难和球迷达成太多共识的足协,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却是出奇的一致。不过这出奇的一致,可是用巨大的代价换来的。在5-0拿下马尔代夫、7-0横扫关岛后,人们对入籍球员的期待被点燃到了极大值,他们也打出了相对统治级的表现;再考虑到过去这么多年在中超和亚冠的昔日辉煌,好像进入世界杯不算难题。然而0-0被菲律宾逼平、1-2不敌叙利亚却直接击碎了人们的梦。

刚刚与民同乐的高层瞬间就回到了危机四伏的“熟悉境地”,里皮的突然离开则给这把冲向自己的火焰添上了一大堆干柴。彼时,质疑的声音就像是声浪一样,一波波指向昨日、现今、明天。就在这紧急时刻,昔日的硬汉李铁自幕后走了出来,一番慷慨激昂后打动了管理者,“必将斩杀恶龙于阵前”,他就像是勇者之于公主,在紧要关头得到了极大的信任。就此,国足进入了“团结是铁”时代。

也许是李铁在中国足球圈的声望太大,也许是他表述未来太过于美好,也许是救急出场打动了高层的心,自上任之后,很多人都十分看好李铁,也给他了不小的队伍管理权限。加之,入籍球员的大量加入(之前只有艾克森),和足协政策的给出的倾斜,似乎都和美好未来画上了等号。比如,“联赛让道国家队”,成了高层共识。前无古人,后也很难有来者。

随后的4连胜确实和人们之前畅想的目标对等,李铁的很多策略都得到了外界的认可,即使还有部分的瑕疵,比如三、四后卫来回的切换问题,艾克森的回撤和武磊的使用等等。然而瑕不掩瑜,做惯了墙头草的国内足球舆论,又一次将他捧向了高峰。本已处于出局不利境地,在大伙儿的努力下还是走了回来,国足顺利晋级12强赛。可是,这本不该成为难题,这更不值得炫耀。

抽签仪式后,签运还算不错的国足期待着未来,与之同乐的当然还有诸位国脚和球迷们。可其他的职业球员及赞助公司,可就很难笑出口了,两个月的窗口期直接让足球活动在华夏大地暂停,营收基本为零,工资怎么发放?最怕的事,就是你和他谈钱,他跟你说感情。不职业的弊端再次暴露,“团结是铁”成了唯一拿得出手的遮羞布。

当然,如果能用这块“遮羞布”换来出线的局面,也算值了。毕竟中国足球这个“病人”需要“猛药”,豪赌成功也算是很勇敢。然而,成年人的世界,选择就意味着担责,当你遭遇失败时、当你遭遇比选择之前还差的局面时,也必须承担。选择需要理智,任何模式下的莽夫操作是换不来成功的。

高涨的情绪弥漫着整个足球圈子,以至于真正的从业者也受了熏陶。首战澳洲前,“错误的情报”让李铁和团队给出了错误的应对。开场还能和澳大利亚五五开的国足,不到20分钟连吞三弹,就此失掉了首场比赛的主动权,也真正认识到了自己和亚洲顶级对手的差距。艾克森和蒋光太的无奈,与场下焦急的洛国富,是最好的写照。

没有太多调整的时间,4天后和日本的第二战就正式开打。这次,首战激进的团队又犯了过分保守的毛病,全场被蓝武士疯狂压制的国足很难有机会给对手制造困难,可实力的差距似乎没有这么大。同样处于舆论漩涡的森保一,“感谢”国足送上大礼,暂脱离“被下课”舆论声浪。可这边的李铁却是相反,口碑不错的他开始有了压力。除了成绩之外(毕竟输澳、日可以接受),对球员的使用是讨论最多的话题。阿兰和洛国富,到底怎么了?

有了之前“联赛让道的经验”,这次足协再度上演“昨日故事”,就变得无所顾虑了。8月12日的中超轮次打完后,各队就地解散赛事再次停摆,只为国足能够有人可用。可是这看似“合理”设计完全没有正向回馈,3-2越南的比赛算是队伍倾尽全力,才拿到的分数;2-3沙特则基本浇灭了出线的可能。当阿兰和洛国富在球场上拼尽全力时,当部分备受指责球员发挥再次不佳时,李铁也坐不住了。

颇具争议的发言也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。于是,对阿曼的比赛李铁拿上了洛国富+阿兰+武磊的攻击阵,效果算是比较明显;可惜苏比的进球让国足第二场胜利的愿望落了空。再战澳大利亚,李铁再次上了同样的阵容,阿、洛、艾、蒋的齐首发算是国足能够派出的最强阵,与澳打平的结果和比赛的情况也都远远好于首次交锋时。可是,过去的都过去了,时间没有了、想重来也再无可能。

就这样,2022卡塔尔世界杯预赛关键的12强争夺战打完6轮,国足再次排到了意味着无缘晋级的第5名。5个积分仅仅比越南好,想要晋级难度太大。手抓好牌却不出的李铁,自然是“众矢之的”。遭遇发泄式指责和批评后,李铁离开了国足主帅的岗位,伴随着他的言论,和发出的图片。可继任者又能有多大的能力,扭转乾坤?

当目标再成空想,李铁成了新“罪人”。这次失利的打击,过程和上次差不多,结果却远远重于过去。归化入籍政策推进,可看作是拯救国足的“超级大力丸”。当巴甲MVP、最佳射手带着欧联金靴这样的豪华配置集合起来,大家想象中的场面一定是能够将五星红旗升起在卡塔尔赛场。如果这些都还不能成功,那真的想不出什么才能拯救中国足球了。

无独有偶,女足新帅的选拔也充满了争议。对整个过程和结论的不理解,是球迷和网友们发出疑问最多的点。然而,解答看起来很难平息诸多问题。

11月和澳大利亚的比赛踢完,国足即刻解散各国脚回到了俱乐部。按着过去即使是世预赛出局,他们还有自己“家”可回,打个中超、踢个亚冠,还能继续做职业运动员。然而,这次回到俱乐部他们发现,什么都没了。

当欠薪停摆、难以为继成了足球的主旋律;当不发工资、只能靠“感情”维系成了生存的办法,人们意识到了上文笔者提到的“选择的代价”。从急功近利到急功近利,忽视的只有规律,得到了只有苦果。

更为奇葩的是,剩余的8轮联赛竟然要在24天内打完。高强度、累计疲劳、疏于调整的运动员、教练员、裁判员苦不堪言,中超似乎已经成了表演式把戏。恒大等集团的问题,也让经营管理发生了极大的转变,“金元时代有多辉煌,一地鸡毛就有多惨淡”。

保利尼奥、塔利斯卡、胡尔克等顶级外援的相继离开,让中超瞬间变成了无人关注的赛事。昔日点击率动辄破千万、转播资金直接上亿的景象,到如今自媒体都很是“懒得”碰的题材,反差太大、令人唏嘘。

如此的不职业,自然也让归化球员们寒了心。更重要的是,合同上的白纸黑字都很难找到兑现方了,再提什么“有招必应”,恐怕就不能信服于人了。对艾克森、洛国富、阿兰来说,他们的名号都是职业球员,因此拿出些职业球员该有的反应,也无可厚非。

如果说第二轮赛事还勉强能够撑下来的话,那接下来的路也许就连撑,都很困难了。依旧严苛的要求导致投资人全体撤资,没工资可发比赛怎么组织?再已是失去大量关注的前提下,人们也快忘了那个充满看点的“金元中超时代”了,想再得到关注确实很难。1月即将开始新世预赛征程,还是继续坚持“集训”模式么?自相矛盾的海外征战和归化政策,又怎么结尾呢?

有人说,中国足球缺乏基本功,青训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;有人说,中国足球缺少精气神,需要打个强心剂才能继续前进;有人说,中国足球落后世界太多,没有名帅指引黑暗之路难以探寻;有人说,中国足球太具有“中国特色”,不破不立必须推翻才能梦想成真。这似乎都没错,这看起来都特别有道理。可真正的执行落地,却又那么遥不可及。

大局为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,对世预赛我们肯定需要投入大部分精力。然而,尊重规律才是进取之基,急功近利换来的只能是失败的再一次重演,这个道理还要多久才能被真的看清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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